作者:周慧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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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我陪咪呢到湖南湘鄉探親

 

  半個月前收看中天電視的「記錄台灣」,節目中李亞蒨主播採訪一家湘菜館「口口香」,內容十分精彩。那老闆兼大廚丁大姐來自湖南常德,言談舉止充滿了湖南味,節目進行中她示範作菜,攝影師被嗆辣到直打哈啾,畫面超有臨場感。我們夫妻很有默契地對看一眼,那眼神就是〜非吃不可。

 

  上周四打聽出了這家餐廳的地址、電話,咪呢就開車帶著我到餐廳所在地探險去了。這家小店位於台北市石牌的振華公園旁,停車挺方便,我們靠著GPS指引,很快就找到了。

 

  一進店內就看到丁大姐,果然是酷辣有趣的典型湘女。祖籍湖南的咪呢樂得很,說著半生不熟的湖南話,與丁大姐家人邊聊邊看菜單,一口氣點了臘味合等四道招牌菜,竟還想再點下去;我只好提醒他,湘菜味濃份量大,我們兩人吃不完的。

 

  這頓飯吃得過癮,丁大姐自製的湖南臘肉、臘腸正宗道地,好吃夠味。餐後她坐下來與咪呢閒話家常,三兩句就聊開了,彷彿是相識已久的鄉親。我看著他們,想起了過世的公婆,還有好多往事。……

 

  在認識咪呢之前,我是不太能吃辣的,與湘辣咪呢相處久了,我的「耐辣力」才慢慢培養出來。婚前咪呢帶我回家吃飯,初見未來的公婆,就看到公公親自把一大把生辣椒過火烤過,去除薄皮後沾醬油直接食用,配著飯一支接著一支,吃得津津有味,面不改色。我生平首度見到有人這樣吃辣椒,真是大開眼界,嘆為觀止,那畫面至今記憶猶新。原來咪呢吃辣是家學淵源,但相比之下,他只不過是小辣、微辣而已,真正厲害的「大辣王」是他父親呢。

 

  辣王公公是傳統的中國父親,個性嚴肅拘謹,沈默寡言,很少與子女互動交談。倒是當過小學老師的婆婆為人熱情溫暖,口才極優,喜歡聊天話家常,作風與公公截然不同。咪呢不論是個性、長相、作風都像極了母親,也是一個隨和熱心,開朗健談的人。

 

  雖然公公很少與我交談,但我總覺得他是欣賞我的,因為他看我的眼神與看待其他晚輩不太一樣。婚後不久,有一天我與咪呢回家,婆婆拉著我到房間說悄悄話。她說公公突然聊到我,說我聰明善良又孝順,這種孩子很少見、很難得。婆婆又說,公公生性沈默內向,不善言辭,幾乎沒聽過他誇獎任何人,人前人後都不慣說人好話的。……我聽了很是感動,當場紅了眼眶。沒想到口味如此重辣的湖南公公,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面,才會給予我這個媳婦,這樣溫暖的肯定與評價。

 

  這回與咪呢吃過「口口香」四道菜,湘味湘情都滿足了,我們還另外買了一大塊臘肉、一斤臘腸帶回家,讓鄉味鄉情再延續。

 

  聽丁大姐說,她心臟不太好,所以家鄉的兄弟姐妹輪流來台灣陪她、幫她。我由衷地祝福丁大姐,希望這位遠嫁來台的湖南鄉親,健康快樂,繼續傳送迷人的正宗湘味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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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口香的剁椒魚與臘味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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